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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留给了你,你赋予了时光——记《我在故宫修文物》
2016-12-21 学生记者 肖妍宇    (点击: )

红墙青瓦下深宫窗扉前,娉婷的不是旧时女子的身姿,舞动的不是轻纱罗衫的飘带。随脊兽常驻,伴蝉鸣不停,终生于一间小屋、一个大院,你愿意吗?

推开重重宫门,伴着吱呀旧声,一把把锁被解开,深入故宫,却不是历史带来的沉重感,那更像是一个普通的四合院。参天树遮了阳光,只留碎影横斜,几根篱杆上缠着稀疏几藤丝瓜,挂着的是老北京味儿十足的鸟笼,两只鹦鹉相互逗乐……这是他们日常工作的地方,他们就是故宫文保科技部文物的修复者们。

你曾在博物馆赞叹着那层厚玻璃后,一排排精致而美丽的器具,那你可知道,送到修复师手中的是积满灰尘的书画锦帛,是支离破碎的瓷器残片,是颜色脱落、虫蛀颇多的木制漆器……怀揣着小心谨慎,却又不失大气创新,老师傅带着年轻的徒弟一点一点将书画清洗去灰尘,一针一针将织锦破处补上,一块一块把针表的部件拼凑,一刀一刀削出与雕塑残处相匹配的部分,一笔一笔画出原件应有的神韵……我这样说得有多简单,实际的工作就有多复杂。他们都是手艺人啊,用着传统的材料配方与古典制法一丝不苟,同时也将科技带来的方便运用自如,那是现代匠人的形象,我用文字表述出来的,实在太少太少,只愿你亲眼一览。

最最打动我的还是他们工作的氛围与浓重的情感。

那个极致追求细节的工作,说实话也是枯燥无味的,可大概就是这样的耐性磨出来他们宠辱不惊、云淡风轻地对待世事。他们就静静地坐在一方长桌前,专注于手中的物什,似乎磨去了岁月的沧桑。休息时,那小道错综复杂的院落里,他们喂喂收留的流浪猫,逗逗笼中的鸟儿,浇浇门前的小树,笑说着那是一棵棵“御枣”,看着院里父辈中的大树已经窜上了天。对啊,他们很多老师傅都是接替父母的班,打小就在这“深宫”里长大,承了手艺,终一生于此。

还有啊,那初秋杏已成熟的时节,墙头一颗颗黄澄澄的果实落得墙外小道满是。可爱的修复师们借来书画室里韧性强的宣纸,接住打下的杏子入袋,或遗憾地将道上的杏扫入土中,叹着可惜。

另一个令我动容的是他们的“师徒制”。年轻修复师们都是来自各个高校的优秀毕业生,他们口中的师傅不是似旧时三拜九叩来的,不过是初“进宫”时分配学习的老师,而后来自然而然地就有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牵挂。当然,老师傅也为有一个徒弟而感到骄傲着。

其实这样的工作环境真的挺简陋的,可这深宅小院里有的必然是与高大写字楼不同的风情。在这传统文化浓郁的氛围里,沉淀的是现代生活的浮华,积聚的是对物真诚的情怀。“择一物,终一生”这是导演想在电影中诠释的匠人精神,而我还领悟到了的,是一个人对所爱的执着与专注,脑中挥不去的,是他们或拿着画笔、或执着刻刀的侧影。

古物不是死物,一如修复师们默默无闻于角落里,将过去的辉煌与光彩,将时间的这份礼物展示付与世人赏。

最后我还是想问问你,于一间小屋里终一生,你愿意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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