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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陆师傅那样,把事业做得美好
2016-11-02 文/王海鹏    (点击: )

十月的衡阳,凉风阵阵,温度已然降到在这个季节让大多数人无法接受的程度。人们不约而同地被吹进了室内,吹进了棉衣里。坐落在离市中心十多公里远的南华大学新校区,正处在建设之中,基础设施不够完善,为了满足学生的需求,每一天都有大批的教职工穿梭于新本校区间,他们或在讲堂上传道授业,又或者是在各自的事业中大展身手。

年近六旬的陆师傅便是这许多南华人中的一员。家住校本部的他,必须在早上六点半之前赶到新校区一楼食堂,忙忙碌碌一整天,一直到晚上八点多才能回到家中,同他一起的还有一辆身经百战的小电动。新校区刚刚成立的时候,环境十分艰苦,一条像样的马路也没有,到现在,错落有致的主干道,新修建筑如同雨后春笋。这一切的变化都见证了陆师傅始终如一的坚持与热爱。

陆师傅全名叫陆元会,初次见到他时,他正在新一食堂的烹饪房里挥动着大勺大铲。一身白大衣,独特的厨师帽下是一张朴实红润的脸。因为是周六,就餐人数没有往常多,陆师傅让徒弟替他在灶台前挥铲舞勺。

"今天学生不是特别多,轻松一点。"陆师傅咧嘴一笑,晃了晃持续用力肌肉略有僵硬的双手。

"陆师傅,您这样每天工作辛苦吗?"

"工作哪有不辛苦的?这活干了几十年也习惯了。"

和陆师傅的一席谈话中,他坦言在南华的岁月无怨无悔。

陆师傅原本在单位食堂工作,本以为可以安定下来的他开始憧憬着美好的日子。只可惜,时运不济,二十世纪九十年代,恰逢单位体制改革,陆师傅所在的单位被解散,他也因此离职。过了几年漂泊不定的生活,陆师傅说:"还好有南华。"确切的说,那时还没有南华。就这样,他的峥嵘岁月里第一次写下了南华的浓重的一笔,而他也不曾想过一直会做到现在,做了二十多年。

新一食堂的管理员朱辉利很钟意陆师傅的手艺。

"无论哪次,我们去外面吃到好吃的,觉得可以做成大锅菜的,只要描述给陆师傅听,他立马就能做出来,而且味道八九不离十,甚至略有本土口味。"这一番言语把陆师傅说得有点害羞。但这是事实,新一食堂的香酥鸡腿,卤鸭都是陆师傅亲自掌勺,最好吃也最受学生喜爱。正因如此,新一食堂也往往是人气最高的食堂。

从二十二岁站在灶台前的手忙脚乱,到现在面对大锅大勺也能淡定自若,陆师傅和食材间的较量一刻也不曾停息。陆师傅说自己学徒的时候确实辛苦,“师傅领进门,修行在个人,师傅只能在旁边给你指点,功夫都得靠自己实打实地练。”他的门下也有两个徒弟,一个姓雷,另一个姓封,他说对徒弟必须要求严格,这对他们以后的工作大有裨益。

人一忙起来,少不了疏忽。

陆师傅既要坚守岗位还要传承手艺给徒弟,工作量也大得惊人——半个小时内,要炒出十五个大锅菜。尽管陆师傅有着几十年的经验,也有出错的时候。有时候,来新一吃饭的人少了,剩菜多了,陆师傅的心里十分难受,就像是把自己的事业给弄砸了。2014年有一段时间就出过这样的小插曲,那会来食堂吃饭的学生越来越少,作为主厨的陆师傅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躺在床上也辗转反侧。陆师傅说:“我们压力也很大,晚上睡不着觉是最闹心的。”的确,要做好一份事业,压力大,很辛苦。后来有学生反映说菜看上去像剩的,陆师傅灵机一动,立马改变策略,减少每次炒菜的量,增加炒菜的次数,控制出菜时间,让任何时间段来的学生都能吃到热菜热饭,果然,有了成效,来新一就餐的学生越来越多,陆师傅这才放下心口的石头,睡觉也更香。

寒暑放假回家的时候,和陆师傅身份一样的员工们才有机会喘口气。这时,陆师傅往往使出浑身解数,做上一大桌美味佳肴以犒劳辛苦工作一个学期的同事。学生和同事都满意自己的手艺,这便是对陆师傅最大的回报了。

然而,正是这样一个有着大师手艺的男人,很难想象他的家人难得尝到他亲手做的饭菜。陆师傅说:"这没办法,要养家糊口,要工作。"为了自己的事业,每天六点不到就得踩着小电动前往新校区,无论风雨。一整天都忙着配菜,预炒,调料,烹炒,清洗灶台……晚上八点多才能回到家中,错过了和家人的早、中、晚餐。他坦言自己对家庭有些愧疚,只能笑着说无奈。特别是在灶台前工作一整天,一身都是油烟味,这让陆师傅的爱人很反感,每次洗漱完毕仍旧有一股气味,免不了被爱人抱怨几句。他还说有一次他洗完澡换上新衣走在大街上竟被路人说是厨师,陆师傅直说"真神了!"表面上没什么,其实心里也会有点波澜,被人这么说道,总不是一番滋味。

"工作后的油烟味去不掉,洗再久的澡也有残余,第二天还是要染一身油烟回来。"

久而久之,家人也习惯了,开始支持他的事业。但陆师傅心里还是有个疙瘩——他的两个孙子孙女。孙子孙女在上学,自己在学校工作。“看着他们两个和奶奶玩得那么亲近,对自己却有些生疏,心里少不了嫉妒,而更多的是愧疚。”但陆师傅很乐观,"每天给这么多学生炒菜做饭,也挺高兴的,他们就和我的小孩一样,我也更用心去做。"这多少也弥补了陆师傅内心的遗憾,也是他一直无怨无悔的一个原动力吧。

"养过鸽子!"当问及到陆师傅个人兴趣爱好时,他摘下头上的帽子掸了掸,挠挠头,半天才想起来。原来,陆师傅以前是个训鸽高手,还拿过衡阳市的一等奖。只是为了工作不得不忍痛割爱。他说他这种人要做好一个厨师,只能专心做菜。他只好挥挥手把自己的鸽子送到信鸽协会。这个年纪的他,本该有些闲暇时间和朋友一起聊聊天,打打太极,逛逛公园。可他摇着头,说不感兴趣。我想,真正的原因大概还是为了自己的事业,没有时间吧。

在南华,还有很多像陆师傅这样的人。他们在凌晨两三点起来擀面粉准备早点,天还没亮就推着工具车把路面扫干净,深夜在岗亭中值班忍受寒冷与孤独……

他们在为自己的事业奋斗,也是为南华的事业奋斗。业精于勤,荒于嬉。每个人都像陆师傅那样勤快踏实,把自己的事业做得满意,这就是最美好的事情。

责任编辑 陈昀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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